永乐十九年正月吉日,紫禁城奉天殿的鎏金铜狮还带着刚擦拭过的潮气,文武百官就按品级在殿外丹陛两侧站定了,这是北京宫殿建成后,明朝第一次在这里举办元正朝会,此前的朝会都在南京旧宫举行,官员们的朝服都提前三天由光禄寺统一检查,袍服的补子不能有脱线,腰带的銙玉要按官阶配齐,就连靴筒的高度都有规定,怕站久了绊到丹陛的石阶。
朝会开始前,鸿胪寺的官员要在奉天殿的丹陛上摆好表案,外国使臣的席位特意设在殿东的廊下,比国内官员的位置稍高,礼部还要提前三天给京郊的百姓发告示,让他们当天不要在长安街上摆摊,避免车马堵塞,朝会当天的流程也有讲究,皇帝升座后,先由亲王们进表贺礼,再是六部尚书奏事,最后才是外国使臣的献礼,要是有官员迟到,鸿胪寺的御史会当场记录下来,事后还要罚俸一个月。
朝会结束后,皇帝会在奉天殿赐宴给百官和外国使臣,宴席的餐具都是新烧制的青花瓷器,每桌的菜肴有十二道,包括烧鹿、蒸鹅和蜜渍果品,官员们领完赐宴的餐盒后,还要到午门外的广场上领赏赐,有棉布、宝钞和新制的铜钱,要是当天有雨雪,礼部会提前在午门外铺好草垫,防止官员滑倒,光禄寺还会给年纪大的官员准备热姜茶,让他们在等候的时候暖身。
这次朝会的规格比南京的旧朝会高,因为北京是永乐皇帝的龙兴之地,宫殿的规制也比南京的更宏大,后来的每年正月吉日,明朝都在北京举办元正朝会,直到明朝灭亡都没改,这次朝会还让外国使臣记住了北京的宫阙,后来有朝鲜的使臣回国后,特意写了《北京记》,把奉天殿的规模和朝会的流程都详细写了下来,给朝鲜的国王做了参考。
永乐十九年正月吉日的这次朝会,不只是简单的礼仪活动,更是明朝迁都后,把政治重心从南往北转移的重要标志,要是想了解明代的朝会制度,不妨看看《明实录》里的相关记载,或者去故宫的太和殿看看当年奉天殿的原址,能更直观感受到当时的氛围。